著名的波兰籍社会学教授齐格蒙·鲍曼,于1991年完成《现代与性大屠杀》这本著作,并于2011年被翻译成中文版。他在一生当中完成了许多关于社会学的书籍,而《现代性与大屠杀》虽似讲述了犹太人与德国纳粹之间曾发生过的历史事件,但其实是谈论“理性”与“现代性”相联的著作。
现代性——文明化理性化的产物
自从工业革命起,世界开始步入科技时代,人类与社会都在逐渐进步。现代人相比起中古时期的也更为文明,而所谓“文明”,也示意着新颖且不暴力的社会秩序。从野蛮社会转换为文明社会的关键——国家。国家垄断了暴力、制定法律,使人民不再以暴力解决问题,而是以一种被认为更“文明”的方式——谈判,来取而代之。同时,人们开始追求更好、更便捷的生活方式,间接促使现代社会变得更有效率。
此外,自工业革命起,科学与技术发展迅速,也带来了科学思维。科学思维也被称为理性,体现在现代人身上就是更加克制、冷静,且懂得三思而后行。理性更被认为是现代文明的产物。
犹太人——历史上备受歧视的族群
在二战期间的大屠杀中,共有超过600万犹太人遇难。截至战争结束,欧洲三分之二的犹太人都死于纳粹的屠刀之下。那为什么犹太人会成为纳粹屠杀的对象呢?
在基督教思想成为欧洲的主流宗教之前,犹太人曾进行了大迁徒,并以“外来者”的身份迁入欧洲社会。犹太人在这期间,始终保持着自身的生活习俗和族群宗教的传统,所以才没有被当地社会同化融合。正因如此,犹太人在其他民族之间逐渐被视为“他者”。在基督教时期,犹太教虽然与基督教的源渊相似,但两者作为一神教的信仰却相互排斥。当基督教在人们心中就成为了社会规则的核心,犹太教的生活及文化习俗也随之变得与社会格格不入。由于不受大众待见,造就了犹太人在社会里被挤压、被欺负等的现象。
至此,犹太人不受大众欢迎的特征被上层阶级利用,渐渐地成为了上层阶级与下层阶级的中间人。上层阶级安排犹太人承担各种不受欢迎的公共职责,如收税、监管农务等。可在下层阶级眼中,犹太人却是来自上层剥削者的代表。鲍曼提及,犹太人作为中间人的角色就像“三棱镜”一般,在不同阶层当中“折射”出不同的形象。
纳粹德国与奥斯维辛
希特勒时期,德意志帝国奉行种族主义的优生学政策,旨在提高“生产”遗传条件“好”的基因,淘汰不良的基因,称作“园艺文化”。由于犹太人不可能在精神上改变信仰,更不可能接受日耳曼精神,所以德国上层便认为犹太人是“无价值的生命”,应该被清除。当时,希特勒认为社会应该启动自我清除机制将他们处理掉,逼迫犹太人佩戴大卫之星来标签化他们。
1938年11月9日,德国发生了一场反犹主义的街头暴动,俗称“碎玻璃之夜”,一共造成了100人死亡。相比之下,纳粹在4年内屠杀约600万位犹太人,并不是建立在暴民对于犹太人的怒气,否则他们将会面临社会大众的反扑。所以,街头暴动显然不是一个纳粹清除犹太人“有效率”的办法,而现代社会也不能接受暴徒。
考虑了上述的种种问题后,德国纳粹因此才建造了奥斯维辛集中营。他们将被划分为对社会没有价值的人送到集中营里去,其中包括犹太人人、同性恋者、精神疾病患者等等。集中营的运作就像是一间工厂的流水线,按照精准的科学计算,利用毒气杀害了约110万人。这最终体现了,从原初的“园艺文化”到集中营的大屠杀,恰恰正是我们现代人引以为傲的科学和理性作为基础与判断标准。
大屠杀的三大关键群体
大屠杀成功的关键,是因为有旁观者、加害者以及受害者的“配合”。首先,旁观者对加害者的行为漠不关心,对受害者的处境毫不在意。当时期,他们给犹太商店作标记,甚至德国犹太人衣服上需要别上黄色大卫星的徽章。他们精确地区别了犹太人的身份,以致于将自己置身事外。
除此之外,加害者的官僚制也极为关键。德国纳粹高层精心挑选了“普通”官员,负责处置犹太人。被选出的官员服从上级的命令,所负责的事务与其他日常管理并没有明显区别。以至于,当上级对犹太人的处置方案的“改良”,演变为在大屠杀的后,官员们也一如往常地开始驱逐犹太人,甚至最终渐渐转换为“解决”犹太人。
至于受害者方面,犹太委员会负责维持隔离区的运作,并为纳粹政府提供金钱、信息、警力和劳动力。因此,纳粹政府也常常让犹太人社区做出一些令他们难以下定论的选择。譬如,犹太委员会若不想要更多隔离区的人受害,就只能交出一部分人选送往集中营,形成了犹太人内部自我迫害的困境。
恶的平庸性
在二战大屠杀中,除了希特勒以外,阿道夫·艾希曼也是关键人物之一。他是负责将犹太人运送至集中营的负责人,更是犹太人大屠杀中执行“最终方案”的主要负责人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,艾希曼被俘后逃脱,之后流亡到阿根廷。在1961年2月11日,艾希曼于耶路撒冷受审,被多项反人道罪名起诉,最后被处以绞刑。
在审讯中,作为党卫军军官以及德国公民的阿道夫·艾希曼表示,自己并没有执行屠杀,只是在服从命令、守法,并履行本份。德国公民是以元首的命令为核心去执行政令的,他们认为每个公民都务必要按照元首的命令行事。对此,艾希曼说道:“我的罪过仅在于服从。”
《兴华月报》2022年9月号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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